
李军长,中央来电,要你立即进京!——1969年10月的一个傍晚,合肥军区办公楼的值班参谋急匆匆地将话筒贴在胸口,压低声音喊道。大厅内,李德生正在批阅文件,他听到这句话愣了片刻,摘下眼镜,眉头紧锁。这通电话并非空穴来风。自1940年参军起,李德生便跟随王近山在大别山奋勇作战,征战了近三十年,虽见惯了硝烟和战斗,但如此迅速的晋升却是头一次。三个月前,他还是第十二军军长兼安徽省军区司令;在九大的闭幕会上,他被选为中央委员会委员;紧接着,一中全会又让他成为了政治局候补委员。如此急速的晋升,让许多资深将领都感到十分意外。 李德生在安徽的独门功课成为他加分的重要因素。1967年春夏之际,各派武斗如火如荼,局势紧张。他临危受命前往安徽,身穿旧军装,脚踏泥靴,穿梭在安庆与蚌埠之间,调解对立群众,让他们放下武器、交出枪支。那时,他曾说过一句话:扛过枪的没理由让老百姓再挨枪眼,这句话在省城广为流传,成功让社会秩序恢复到生产线。中央高层注意到,这位曾在二野立下赫赫战功的将领,不仅能冲锋陷阵,还能在复杂的地方局势中拆解危机。然而,虽然军功和地方成绩为他积累了不少声誉,但李德生心中依然没有完全安稳。在前往北京报到的前夜,他召集了几位老部下,大家围坐在一起,二锅头已经倒在杯中,李德生只喝了半口。经验还欠缺,真进了中南海,千万别出错。他说这话时,老部下们都忍不住笑了:李军长打仗从不怕硬仗,偏偏在升职这件事上心有犹疑。
展开剩余57%值得一提的是,李德生常常收到安徽老同事们的来信,提出各种意见,有的甚至抱怨补贴问题。李德生每次回信都不敷衍,指明承办处室,限期反馈。有些人觉得他副主席还管着蚌埠拖拉机厂三班倒,他只回了一句:当年要他们停枪,现在也不能让他们停炉子。1976年春天,李德生再次接到命令,南下处理震后生产自救。行李里,依旧放着那本已翻得皱巴巴的《红楼梦》。副官笑问:首长,这是第五遍了吗?李德生摆手:主席交代的作业,得做完。 纵观李德生的履历,前二十七年,他在战场上历练,后三十年则在机关与地方之间奔波。他的身份变了,但本色未变。无论是突击提拔,还是迅速放下头衔继续工作,最重要的始终是能在关键时刻接力。这或许就是当时领导们选择他的原因。而对于那个著名的二选一问题——你是想去军委工作,还是去国务院工作?——李德生的回答成为了军中的佳话:中央让我去哪儿,我就去哪儿,路再难,也要走到位。这是昔日将军的真实想法,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要直白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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